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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深井 一段人生:新安县庙岭村打井纪实
发布日期:2021-07-14 16:50   来源:未知   阅读:

  名牌大学毕业生王世亮打造名牌农庄。大河网讯 历时50天,耗资100余万元,用坏15个钻头,钻得每小时出水15方的700米深井一口,新安县曹村乡庙岭村祖祖辈辈的夙愿在2014年底终于实现,同时该井也创造了洛阳市农村安全饮水工程的最深记录

  2014年12月26日16时许,随着一股碗口粗的清澈甘泉从700米的“火焦石”岩层下喷涌而出,一个距新安县城40公里、名叫庙岭的小山村顿时沸腾了。人们奔走相告,半小时不到,诺大的钻井平台被从四面八方蜂涌而来的乡亲围得密不透风。捧一捧洗去灰尘,接一瓢酣畅痛饮,冒着轻雾的泉水打湿了衣襟、鞋袜,温暖了群众的心田。那一刻,锣鼓声、鞭炮声、欢呼声响砌云霄,祖祖辈辈的吃水梦这一刻变成现实。

  这个时候,人们发现,最应该出现在现场的村党支部书记武桂英却躲在角落里,喜极而泣,瘫坐于地,泪湿衣衫。

  当晚,从不喝酒的武桂英平生第一次拿起了酒瓶,她彻夜难眠,一幕幕关于水的记忆在脑海里一一掠过。后来,她做了一个梦,梦中,田地里竟然长出了金黄的水稻,鱼鸭欢歌,小桥流水……

  “转亲”,多发生在旧社会边远贫困的农村,因为家庭贫穷,为了让孩子们完婚,至少三家(且每家至少有一男一女)以上的老人在一起订立约定,男女之间互相结为夫妻。“转亲”是贫穷、落后、无奈的产物,抹杀了多少青年男女的自由与幸福。

  武桂英是土生土长的庙岭村人,1964年出生的她从记事起,就感受到这个村的特别:石头山、不通电、没有路,最要命的是水源奇缺。800多口人,6个村民小组,22个小自然村分布在大小十多道山梁上,穷山恶水,十年九旱,一年到头粮食不够吃。坚硬如铁的石头山,以至于村中曾先后几次打井都无功而果,吃的是泛水、雪水,村民十天半月不洗脸、不洗脚是常事。

  天旱的年份,多数泛水泉也不再渗水,山脚下仅有的一眼泛水成了“救命水”。武桂英说“‘滴水贵如油’一点也不为过,油可以十天半月不吃,但水是一天也离不了的!”每天三、四点种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担上水桶往“水泉”上跑,一瓢一瓢的舀。为争个先后、多少,邻居打架、亲戚反目是常有的事,武桂英清楚的记得,为了怕在担水的路上被人喝,不少村民在水桶里撤上麦糠,回家后再用纱布过滤。

  有时要托亲戚、靠朋友,到十多里外、地势相对较低的曹村村求水,一晌担回一担。后来,随着道路的扩宽,村民们开始用架子车拉水吃,买上较厚的塑料布筒,一头用绳子绑紧,装上水后再绑上另一端,一车水也就一方多,得付30元,仅能支撑一家老小六七天。

  艰苦、贫脊的大山让武桂英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向往,一定要走出庙岭,走出大山!为此,她发奋努力学习,县卫校毕业后到曹村乡卫生院当了一名医生。做梦都想嫁到外地的她满怀信心,不曾想严厉的父亲拿出一纸契约,她要与本村的一个叫王芳的青年结婚。

  武桂英回忆,当时父亲含着眼泪对她说:“咱这儿缺水,你兄弟找不到媳妇,你得为家里多想想,这是你们很小的时候,咱家和王家、张家定下的,我们不能坏了规程(方言,读kuicheng,意为“规矩”)!”。就这样,24岁那年,武桂英与王芳结婚,王芳的妹妹则成了张家的儿媳。一个村庄,三个家庭,两三年时间,三对亲人。武桂英说,这样我们三家就算“转亲”了,比“换亲”更难听一些,这些陈年老事,现在的孩子们不知道,我们也不过多的给他们讲。

  武桂英说,那时候村子太穷,加上没有水,外地媳妇根本没人来,是有名的“光棍村”。

  婚后,两个孩子的相继降生给他们带来了新的用水难题。武桂英说,为了省水,不得不在孩子们很小的时候分别养了两个小狗,孩子们的屎布都是让狗吃干舔净的,尿片湿了晒干后再用,反复五六天才舍得冼一次。

  孩子们稍大些后,武桂英将他们托付给爷爷奶奶,自己到乡计生站上班,丈夫王芳则开货车跑运输。从那时起,他们家多了一条“水路”。在计生站上班的那四五年间,每天下午回家她都会到政府大院的水井里绞上一桶水,分别倒在两个塑料壶中,再用一根特制的小扁担担着回家。10多里盘山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王芳则在车上焊了一个大水箱,做“水刹”的同时,三五天回家时还能放上一大缸。武桂英说,从那时起他们家才开始感受到了“衣裳穿脏了可以洗一下”的幸福。

  1998年,为了从根本上摆脱缺水命运,手头有一些积蓄的武桂英,在乡政府附近买了一所房子,利用自己的医学知识开了一间小诊所。从山上搬到山下,从此他们不再担心吃水问题了。但身为村妇女主任的她没有线年前后,国家提倡和扶持水窖建设,她动员村民在房前屋后开挖水窖,讲解普及消毒知识,她家也不例外,在自家院子里建了一个水窖,利用夏秋雨量集中季节,将三间平房的雨水全部引进水窖,基本上能满足鸡、羊等小牲畜饮用和洗衣用水,干旱年份还可以用于浇灌秧苗。

  2003年春节,武桂英的一个在云南昆明已“站稳脚跟”的弟弟回家探望父母,看到家乡还是如此缺水,姐姐一家也生活不容易时,就动员去昆明做生意。他们在昆明郊区承包了一家有30多个房间的旅馆,王芳经营旅馆,武桂英在附近的社区里当医生。武桂英说那时生意好做,宾馆每天至少能收入1000元。南方适宜的气候,如画的风景,让他们有了“落户”昆明的打算,武桂英已向开发商交了购房定金。然而,缺水的老家仍是武桂英挥之不去的牵挂,每次与村里人通电话,她都要询问家乡的雨水情况。

  天有不测风云。9个月后,正当他们旅馆生意渐入佳境时,丈夫王芳突发脑出血,在昆明住了整整5个月医院,病情稍有稳定,举家又返回新安。丈夫卧床的两年多时间里,身为监委会主任的武桂英还要忙村里的事,丈夫吃喝拉撒全在一张床上,每天晚上回家她都要把丈夫从里到外收拾一遍,再将一大堆脏衣物清洗干净,武桂英说,多亏住在了街上,用水方便,要是在庙岭住的话真不知道该咋办!

  日子一天天走过,青年人外出打工,留下了年迈体弱的老人和孩子。山村的面貌因为缺水没有从根本上改变,贫穷依旧。

  武桂英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只要去乡里开会或上级检查调研,她都想办法请领导到村上去看看,打井的申请不知写了多少遍。

  2008年,已是村委会主任的武桂英有了大胆的想法。“旱烟、旱烟,旱地才长烟。也许我们这里适合种烟叶,我就挖了一包土带到县里请专家化验,测试结果说土壤完全能满足烟叶需求。”武桂英说起种烟的往事仍津津乐道。

  当年,他们在县烟草公司的扶持下,计划发展烟叶1000亩。好说歹说,动员村民对土地进行调整合并,发展连片种植。“不曾想等到栽烟那会儿,天又大旱,一瓢水下去转眼就渗完了,那时全村所有的水窖全用上,结果还是少种200亩,那年保守说最少减少收入10万元。”现在武桂英仍心疼不已。

  烟草公司在帮助村子建造烤烟房的基础上,第二年还给村里修通了烟田道路4.5公 里,开挖 1个大池塘。

  有了耐旱的烟叶,村子渐渐有了生机。有四五户人家开始发展规模养猪,但两年不到,这些存栏100头以上的猪厂还是因为水的原因相继关闭。

  这期间,武桂英多方奔走呼吁,打报告找领导。她说,村民们多么想拥有一口属于自己的井呀!

  2010年,武桂英的大儿子结婚并在县城买了房。武桂英专门请人将厨房和厕所进行了节水改造,洗衣掏菜水全部能用来冲厕所,在她看来,城里的厕所太浪费水了。每次到儿子家,武桂英仍保持着节省用水的习惯,洗脸用脸盆,洗衣从不用洗衣机。

  其实,就在庙岭村千方百计改善用水和生活条件的同时,县政府和水利部门也在积极争取打井项目。

  也就是在那年的11月,武桂英经不住村民和乡领导的动员说服,从村监委主任的位置上被推选为村支书,结束了连续9年上级下派村支书的历史。武桂英坦言,丈夫身边离不开人,双方的老人也需要照顾,自己有些时候真的有些力不从心。但群众们相信俺,俺就得为群众办事。

  没有什么比即将有一眼深井更让庙岭人高兴的了。运输设备的卡车无法到达现场,路边的几户人家自愿推倒院墙,连夜修通简易道路;县电业公司也被庙岭人的真诚和困难打动,特事特办,在该村仅能挤出2万元的情况下,给村上更换安装了一台100KVA的变压器,满足了钻机和将来潜水泵用电需求。

  “11月6号我上任,7号开始下钻,也许这就是冥冥之中的巧合吧!”武桂英笑着说。

  打井过程中,村民们自发挑来自家窖水供钻井队生活和钻井用水,村委一班人轮流守在现场,做到全天服务。为了让来自河北的钻井工人能全力投入工作,武桂英甚至有时当起了炊事员,为了上下山方便,她还学会了骑摩托车。村支部委员韩云生说,一次上山过程中,在一拐弯处对面的一辆小卡车差点撞到武桂英,卡车没事,她连人带车倒在了边沟,汽油澈了一地,腿也被划破了皮。

  “奶奶辈份的人,为村子里的事还这样买命,武书记让我们尊敬,无论如何也要把水打上来!”来自河北保定的钻井队负责人李立堂说。

  钻井的难度超出所有人的想象。原计划400米的井,从一开始就困难重重,李立堂说,在新安打了几十眼井,庙岭村的最难打,下钻几十米就遇到了“火焦石”,正常日进尺100米以上的速度,在这里每天仅能打下30米。3个钻头就能完成任务的,在这里不到400米已用坏了7个,钻头是从美国进口空运来的,一个将近1万元,为了保证工期,20多名工人坚持三班倒,后来采用了空气潜孔锤掘进。

  400米、500米、600米,仍没有出水迹象。武桂英说,工程已远远超出预算,在推进最艰难的时候,省、市、县、乡各级领导,一次次深入庙岭村,查看进度,现场办公。曹村乡采取“一事一议”的办法解决5万元,县财政调配资金30万元,市水务局筹集资金20万元,基本解决了打井资金。

  11月26日,井深定格在699.7米,随后的27日、28日,深井通过了48小时不间断“试水”测试,并最终确定为每小时出水15方。

  武桂英说,前期打井的电费他们几名村干部已经垫上了2万多元,试水的7000多元电费电业部门已催促了多次;按照约定,“当机井打到青石时,所在的村还要额外付给钻井队150元/米的费用”,这样算来,这口井还欠钻井队10万多元,虽然出水了,但村干部还是感觉压力很大。

  武桂英说,他们目前能做的就是带领全村党员干部投入到开挖道路槽沟的工作中,力争1月底前先将自来水送到每个村民小组,来年再想办法入户。

  据测算,自来水通到农户家中至少每立方至少需要6元钱。武桂英说,即使10元,砸锅卖铁,也要让群众吃上,只要有水,一切都不是困难。

  水还未通,村委已有了新打算,继续扩大烟叶种植面积、发展养殖业、栽种经济作物、发展乡村游,只要有了水,村子不愁找不到致富门路。吴桂英说,奔波一天,躺下来,自己怎么也睡不着,耳边仿佛回响着哗哗的流水声,那流水吟唱的是一曲融进了苦辣酸甜的人生的歌,融进了山村梦想与未来希望的歌……(郭建立 许金安)www.inn22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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